259 他的人
纵有万般不舍,我也终是要离开。
回去的路因为是轻装简行,所以倒是比来时快了一些。二十几天之后,我回到了皇宫。当踏进皇城的时候,我恍惚了一下。仿佛登州一行,只是南柯一梦。
“萧公公,咱们进去吧。”旁边的太监对我说道。
“嗯!”
我深吸一口气,进入皇宫。稍稍洗了一下脸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便赶紧去了养心殿。
到养心殿的时候,从太监那里得知,皇上此时在南薰殿萧若那里。
我想了一下,还是决定去一趟南薰殿,才算显得对皇上尽职尽忠一些。
到了南薰殿,看到阿迪守在屋外,然后房屋紧闭。
我走了过去,阿迪对我行礼,道,“萧公公竟是回来了!”
“皇上可是在里头?”
“是,正在和娘娘说着话。奴婢不便打扰,便在门口守着了。萧公公这是来找皇上有事?”
我摇头道,“我不过是刚回来,得知皇上在这里,便过来了。既然皇上与娘娘在说话,那我也在这候着就是了。”
阿迪看了看我,道,“怪不得皇上如此信任你,你对皇上果真是十分尽心。”
“外头可是萧志回来了?”屋内突然传来皇上的声音。
我忙在屋外躬身道,“奴才该死,打扰到皇上了。”
正在此时,门已经打开,皇上走了出来。我赶忙跪下行礼,“奴才萧志给皇上请安!”
“你可算是回来了,走,陪朕回养心殿吧,也和朕说一说羲和的情况。”
“嗻!”
皇上踏步走出来,我起身时看到了萧若,她朝我一笑,我微微躬身,便立刻跟上皇上的步伐。
路上皇上问道,“怎么样?羲和这一路可还算乖巧,见到那呼延王子的时候可有闹什么事?”
毕竟随我而去的还有其他侍卫和太监,我当然要对皇上说真话。
我道,“公主倒是没有大闹,但对呼延王子总有些不满,所以呼延王子来接公主的那天,公主还将他戏弄了一番。愣是在来的路上放起了鞭炮,让那些匈奴人的马都受了惊吓,好不狼狈。”
“哈哈朕的羲和果然是这种性子,只不过但愿她这性子能稍微收敛点,不然毕竟不在朕身边,难保他们会惯着羲和。不过,到时受了委屈,可就是朕的不是了。”皇上又道,“这呼延顿敢让朕的羲和受委屈,朕绝不饶了他,朕即可就带兵将他匈奴收拾干净。”
我道,“皇上放心,公主虽然是远嫁他乡,可奴才瞧着公主也不是会受委屈的主,而且那呼延王子似是对公主不差,奴才觉着公主是不会收委屈的。”
“真是这样?”
“奴才觉得是这样。”
“这样也好,你看人至少也不至于完全看差。这样朕就放心了,朕这么多儿女当中,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羲和了。如今朕却把最心爱的女儿嫁到了这么远的地方,的确是对羲和有愧。”
我道,“皇上宽心,羲和公主知书达理,善解人意,一定能够明白皇上的无奈和苦心。”
“嗯,羲和是朕的好女儿。”皇上边走,便拢了一下衣袖道,“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别的事情吧?”
我依旧如实回道,“是奴才有些倒霉,在登州时,去送羲和公主的时候,不小心被蛇咬了腿,一时间无法行走,便在王府中住了三日。如若不然,奴才还能再早到三日。”
“被蛇咬了?如今可痊愈了?”
“劳皇上挂心,已经痊愈了。”
“你方才说在王府住了三日,如今老九如何了?”
皇上果然还是问起了姜烜,我回道,“奴才看着王爷倒也算不上好不好,毕竟王爷如今也不想看到奴才。”
“哦?老九还在因为当初的事情记恨着?”
我道,“奴才的事情皇上也清楚,这王爷是重情重义的人,如今奴才又成了太监总管,这王爷自然是更记恨奴才的。这去了几日,除了羲和公主在时,奴才还见到了王爷。羲和公主随匈奴王子走后,王爷便没有给奴才好脸色看。奴才在王府,都是王妃照看着。”
“王妃?你说的是那个宫女吧?”
“回皇上,是她!”
“哦,这个王妃倒是没有一点架子。你说老九对你还很记恨,你就没想着和老九解释一下?”
皇上的话都是试探,稍有不慎,我就会被皇上起疑。如今的我更是怕死,因为我答应过姜烜,还要等着他回宫。我还要在宫中为他做些事情,甚至以后还要站在他的身边,与他俯瞰这天下!所以我更要珍视我自己。
我道,“皇上,奴才如今已经是太监总管了,那以前的事情奴才都已经不记得了。更何况,如今这样才是对王爷好,更是对奴才好。奴才这位置还没坐暖,可不想就下台了。”
皇上看着我哈哈一笑,道,“你呀,倒学会油嘴滑舌了。好了,今日不必在朕跟前伺候了,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皇上,奴才不累。”
“这是圣旨!”
“奴才遵旨!”
我回到自己的屋子,拿出了姜烜给我的那本书,又将他放在了枕头底下。这本书并没有什么特别,就算被人发现也没什么要紧。它唯一的特别是姜烜给我的,但这没有其他人知道。
我正准备打水洗澡,走出去的时候,就看到一个太监正在院子外头骂一个宫女。
“你可真是笨啊,你看看你将我身上都弄湿了,你这个蠢东西,你说,你是哪个宫里的?怎么这般蠢?”小太监一直戳着那宫女的头,那宫女闷着头一声不吭。
看到她很容易让我想起嘉琳和萍儿,我便走了过去,问道,“这是怎么了?”
那太监看到我,立刻恭敬的回道,“回萧公公,这蠢东西啊,端着盆水,不长眼睛的直接泼到了小的身上,小的正告诉她如何做一个宫女呢!”
那宫女抬头看了看我,一双眼睛如此的清澈,我看不到一丝的惧意。
“不就是一件小事吗?何必在这大呼小叫的,杂家还准备歇息一会儿,你却在这咋咋呼呼的。”
太监躬身道,“是小的不是,还请萧公公息怒。”
“你去给杂家打些热水,杂家想洗个热水澡。”
“是,小的这就去。”
等那太监离开之后,我对那宫女道,“你去忙吧,下次机灵些。”
说完,也不等她说什么,我便转身要走。本来帮她解围也只是举手之劳,倒也不必与她说太多。
我转身的时候,突然听到那个宫女说道,“萧公公,奴婢有话对你说。”
我停住脚步,转身问道,“你还有何事?”
“奴婢有样东西给你。能否让奴婢进一下萧公公的屋子?”她说话像是带着自有的威严,眉宇间也是极为自信的样子。这个宫女,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。
我犹豫了一下,便道,“你随我来!”
进屋之后,宫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当我看到那封信上的四个字时,我便立刻有些激动。
阿栀亲启。这是姜烜写的字。
“你是?”
那宫女说道,“奴婢名叫莫笑,是王爷让奴婢在宫中和萧公公接头的。”
来时姜烜的确提过这么一回,原先他说有安排,却不想是已经在宫中给我安排了一个人。有她在,传送书信的事情便简单许多。
那看来刚才莫笑弄湿那个太监,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,与我碰面。看来这莫笑,倒有些聪慧。毕竟他是姜烜选的人。
“你如今在哪里做事?”
“奴婢在浣衣局。”
我想了一下,道,“你在浣衣局倒也不起眼,只是若是与我时常见面,会不会让人生疑?”
“奴婢有个去处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今皇上最疼爱萧贵妃,奴婢可否去那里?”
皇上经常去那里,我就可以经常去那里。这样一来,我与她见面频繁就不会让人生疑。更何况,有她在,还可以稍微关注一下萧若的动向,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但我唯一担心的莫笑的安危。
“萧公公不必担心我的安危。”莫笑说完,突然掏出一把匕首,一转身,将我的脖子一扣,就将匕首架在了我的脖子上。
我一惊,莫笑就放开我,道,“是奴婢冒犯了。”
我笑道,“不碍事,原来你会武功,怪不得王爷会放心将你安插进来。既然这样,我也放心许多。但在这宫中,黑暗之事常有,就算习武之人也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萧公公放心,奴婢一定小心。”
“嗯,你先回去,我会安排一下这件事。萧贵妃为人不简单,你去了之后一定小心。”
“多谢萧公公,奴婢记住了。”
“萧公公,小的将水打来了。”
我对莫笑做了个嘘的手势,莫笑便退到了门边,很警惕的看着看着外面。
我走过去,将门拉开,那太监正殷勤的看着我笑,我用手试探了一下水温,道,“睡不够热,杂家说了要热水,难道杂家没说清楚吗?”
“是是是,小的这就去换热水,小的这就去。”
那太监端着水离开,我便对莫笑说道,“好了,你现在赶紧离开吧。有事情我们再见面。”
“好,那奴婢告辞。”
莫笑微微探出头,左右看了看,然后踏出去,快速离开。
我将门关上,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姜烜给我写的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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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因为是轻装简行,所以倒是比来时快了一些。二十几天之后,我回到了皇宫。当踏进皇城的时候,我恍惚了一下。仿佛登州一行,只是南柯一梦。
“萧公公,咱们进去吧。”旁边的太监对我说道。
“嗯!”
我深吸一口气,进入皇宫。稍稍洗了一下脸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便赶紧去了养心殿。
到养心殿的时候,从太监那里得知,皇上此时在南薰殿萧若那里。
我想了一下,还是决定去一趟南薰殿,才算显得对皇上尽职尽忠一些。
到了南薰殿,看到阿迪守在屋外,然后房屋紧闭。
我走了过去,阿迪对我行礼,道,“萧公公竟是回来了!”
“皇上可是在里头?”
“是,正在和娘娘说着话。奴婢不便打扰,便在门口守着了。萧公公这是来找皇上有事?”
我摇头道,“我不过是刚回来,得知皇上在这里,便过来了。既然皇上与娘娘在说话,那我也在这候着就是了。”
阿迪看了看我,道,“怪不得皇上如此信任你,你对皇上果真是十分尽心。”
“外头可是萧志回来了?”屋内突然传来皇上的声音。
我忙在屋外躬身道,“奴才该死,打扰到皇上了。”
正在此时,门已经打开,皇上走了出来。我赶忙跪下行礼,“奴才萧志给皇上请安!”
“你可算是回来了,走,陪朕回养心殿吧,也和朕说一说羲和的情况。”
“嗻!”
皇上踏步走出来,我起身时看到了萧若,她朝我一笑,我微微躬身,便立刻跟上皇上的步伐。
路上皇上问道,“怎么样?羲和这一路可还算乖巧,见到那呼延王子的时候可有闹什么事?”
毕竟随我而去的还有其他侍卫和太监,我当然要对皇上说真话。
我道,“公主倒是没有大闹,但对呼延王子总有些不满,所以呼延王子来接公主的那天,公主还将他戏弄了一番。愣是在来的路上放起了鞭炮,让那些匈奴人的马都受了惊吓,好不狼狈。”
“哈哈朕的羲和果然是这种性子,只不过但愿她这性子能稍微收敛点,不然毕竟不在朕身边,难保他们会惯着羲和。不过,到时受了委屈,可就是朕的不是了。”皇上又道,“这呼延顿敢让朕的羲和受委屈,朕绝不饶了他,朕即可就带兵将他匈奴收拾干净。”
我道,“皇上放心,公主虽然是远嫁他乡,可奴才瞧着公主也不是会受委屈的主,而且那呼延王子似是对公主不差,奴才觉着公主是不会收委屈的。”
“真是这样?”
“奴才觉得是这样。”
“这样也好,你看人至少也不至于完全看差。这样朕就放心了,朕这么多儿女当中,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羲和了。如今朕却把最心爱的女儿嫁到了这么远的地方,的确是对羲和有愧。”
我道,“皇上宽心,羲和公主知书达理,善解人意,一定能够明白皇上的无奈和苦心。”
“嗯,羲和是朕的好女儿。”皇上边走,便拢了一下衣袖道,“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别的事情吧?”
我依旧如实回道,“是奴才有些倒霉,在登州时,去送羲和公主的时候,不小心被蛇咬了腿,一时间无法行走,便在王府中住了三日。如若不然,奴才还能再早到三日。”
“被蛇咬了?如今可痊愈了?”
“劳皇上挂心,已经痊愈了。”
“你方才说在王府住了三日,如今老九如何了?”
皇上果然还是问起了姜烜,我回道,“奴才看着王爷倒也算不上好不好,毕竟王爷如今也不想看到奴才。”
“哦?老九还在因为当初的事情记恨着?”
我道,“奴才的事情皇上也清楚,这王爷是重情重义的人,如今奴才又成了太监总管,这王爷自然是更记恨奴才的。这去了几日,除了羲和公主在时,奴才还见到了王爷。羲和公主随匈奴王子走后,王爷便没有给奴才好脸色看。奴才在王府,都是王妃照看着。”
“王妃?你说的是那个宫女吧?”
“回皇上,是她!”
“哦,这个王妃倒是没有一点架子。你说老九对你还很记恨,你就没想着和老九解释一下?”
皇上的话都是试探,稍有不慎,我就会被皇上起疑。如今的我更是怕死,因为我答应过姜烜,还要等着他回宫。我还要在宫中为他做些事情,甚至以后还要站在他的身边,与他俯瞰这天下!所以我更要珍视我自己。
我道,“皇上,奴才如今已经是太监总管了,那以前的事情奴才都已经不记得了。更何况,如今这样才是对王爷好,更是对奴才好。奴才这位置还没坐暖,可不想就下台了。”
皇上看着我哈哈一笑,道,“你呀,倒学会油嘴滑舌了。好了,今日不必在朕跟前伺候了,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皇上,奴才不累。”
“这是圣旨!”
“奴才遵旨!”
我回到自己的屋子,拿出了姜烜给我的那本书,又将他放在了枕头底下。这本书并没有什么特别,就算被人发现也没什么要紧。它唯一的特别是姜烜给我的,但这没有其他人知道。
我正准备打水洗澡,走出去的时候,就看到一个太监正在院子外头骂一个宫女。
“你可真是笨啊,你看看你将我身上都弄湿了,你这个蠢东西,你说,你是哪个宫里的?怎么这般蠢?”小太监一直戳着那宫女的头,那宫女闷着头一声不吭。
看到她很容易让我想起嘉琳和萍儿,我便走了过去,问道,“这是怎么了?”
那太监看到我,立刻恭敬的回道,“回萧公公,这蠢东西啊,端着盆水,不长眼睛的直接泼到了小的身上,小的正告诉她如何做一个宫女呢!”
那宫女抬头看了看我,一双眼睛如此的清澈,我看不到一丝的惧意。
“不就是一件小事吗?何必在这大呼小叫的,杂家还准备歇息一会儿,你却在这咋咋呼呼的。”
太监躬身道,“是小的不是,还请萧公公息怒。”
“你去给杂家打些热水,杂家想洗个热水澡。”
“是,小的这就去。”
等那太监离开之后,我对那宫女道,“你去忙吧,下次机灵些。”
说完,也不等她说什么,我便转身要走。本来帮她解围也只是举手之劳,倒也不必与她说太多。
我转身的时候,突然听到那个宫女说道,“萧公公,奴婢有话对你说。”
我停住脚步,转身问道,“你还有何事?”
“奴婢有样东西给你。能否让奴婢进一下萧公公的屋子?”她说话像是带着自有的威严,眉宇间也是极为自信的样子。这个宫女,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。
我犹豫了一下,便道,“你随我来!”
进屋之后,宫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当我看到那封信上的四个字时,我便立刻有些激动。
阿栀亲启。这是姜烜写的字。
“你是?”
那宫女说道,“奴婢名叫莫笑,是王爷让奴婢在宫中和萧公公接头的。”
来时姜烜的确提过这么一回,原先他说有安排,却不想是已经在宫中给我安排了一个人。有她在,传送书信的事情便简单许多。
那看来刚才莫笑弄湿那个太监,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,与我碰面。看来这莫笑,倒有些聪慧。毕竟他是姜烜选的人。
“你如今在哪里做事?”
“奴婢在浣衣局。”
我想了一下,道,“你在浣衣局倒也不起眼,只是若是与我时常见面,会不会让人生疑?”
“奴婢有个去处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今皇上最疼爱萧贵妃,奴婢可否去那里?”
皇上经常去那里,我就可以经常去那里。这样一来,我与她见面频繁就不会让人生疑。更何况,有她在,还可以稍微关注一下萧若的动向,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但我唯一担心的莫笑的安危。
“萧公公不必担心我的安危。”莫笑说完,突然掏出一把匕首,一转身,将我的脖子一扣,就将匕首架在了我的脖子上。
我一惊,莫笑就放开我,道,“是奴婢冒犯了。”
我笑道,“不碍事,原来你会武功,怪不得王爷会放心将你安插进来。既然这样,我也放心许多。但在这宫中,黑暗之事常有,就算习武之人也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萧公公放心,奴婢一定小心。”
“嗯,你先回去,我会安排一下这件事。萧贵妃为人不简单,你去了之后一定小心。”
“多谢萧公公,奴婢记住了。”
“萧公公,小的将水打来了。”
我对莫笑做了个嘘的手势,莫笑便退到了门边,很警惕的看着看着外面。
我走过去,将门拉开,那太监正殷勤的看着我笑,我用手试探了一下水温,道,“睡不够热,杂家说了要热水,难道杂家没说清楚吗?”
“是是是,小的这就去换热水,小的这就去。”
那太监端着水离开,我便对莫笑说道,“好了,你现在赶紧离开吧。有事情我们再见面。”
“好,那奴婢告辞。”
莫笑微微探出头,左右看了看,然后踏出去,快速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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