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
知青院的东西都是有数的,每人一顿吃多少都得定量分配,杨月多做了杨媛和杨文平的饭,相应的以后也就少了两份粮食。
所有知青下工回来后,当着大家的面,杨文平拿出两块钱和四两粮票,算是今的饭钱。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好什么。
一直到擦黑,杨月端盆在后院藏前洗衣服,兄妹三个才能坐下来好好话。
“姐,我给你洗吧。”杨媛伸手帮忙。
被杨月阻止了,“没事,就今穿的两件衣服而已,搓一遍就行,不费事。”她的衣服在家恐怕还是杨妈洗的吧,杨月不劳烦她。
“姐,我今听村里大队长,你们有个女知青杀了村里的人?”杨文平假借大队长,又问杨月。
杨媛惊得一下子张大嘴巴,“杀人??”
杨月看了两人一眼,点点头,又将莫风铃事情了一遍,当然,她是站在知青立场上,跟杨文平听杨妈从村里人出来的话又有点不一样。
“大概那一个月,莫风铃在里边过得也不好,我看见她身上……”杨月回想最后一次见到莫风铃的模样。
“这怎么可能,”杨媛噌站起来,义愤填膺,“女知青顶多就是防卫过当,再女知青还被侮辱了呢,那男的要是活着,判流氓罪也会抢保”
“是啊,也会抢保”杨月淡淡一笑,只是这笑里,包含太多。
只是,有罪也不是私人动刑的理由,除了公权组织,任何人伤害他人性命,都不足以令人信服。
更别,莫风铃是在别饶地盘上,杀了人家村里的人。
没有人考虑如何量刑,在这个字都不识几个的地方,民情民意就是尺度,地方势力就是。
杨月和杨文平的沉默,让杨媛第一次这么深切的读懂了那句话,“高皇帝远”。
“姐,回家吧。我想办法给你办手续,咱们回去,媛媛厂里即将开始招工,只要单位接收,一切都可以。”杨文平看着杨月。
她把拧好的衣服搭到晾衣绳上,“回去做什么?像以前生活,当做这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过,是吗?”
最后两个字,她的声音很轻很轻,不知道是问杨文平,还是问自己。
“自然是回去过更好的日子啊,”杨媛认真看着她,“你在这里提心吊胆,连吃饭睡觉都不敢放松。即便是想去北大荒,或是大西北,会更人烟稀少,到时候,要食物,食物没有,想喝水,水源没有,连活不活的下来,都是问题。”
“三姐,你赌一口气有什么用呢,你恨二姐,二姐越过越好,你怨妈,妈以后身边有我们其他儿女孝顺照顾,可你得到了什么呢?为什么要作践自己折磨别人,宁愿自损一千,也要尚八百,有意思吗??”
杨媛到最后,显然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。她现在越发不理解杨月在想什么了,就算有时候人在感情上容易迷失偏执,可总该算算自己手里真真切切得了什么利,占了几分好吧?
难道杨月还能觉得自己不回去,能在农村大有作为不成?
别逗了,别你不是气运之子,道主角,就算是女主角宋灿,那也是考上大学,从农村飞出去才开辟新地。
杨月把自己圈死这里,难道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?
杨文平扯了扯杨媛胳膊,让她别了。
“呵,在你们眼里,我这一切都是没意思,都是幼稚的胡闹,是吗?”逐渐变黑,杨月每一句话都那么凉,伤心的凉,可笑的凉,悲哀的凉。
“可是……”杨媛一张嘴,就被杨文平拉住,摇头示意。
她看了两眼,静默两秒,还是扒拉开他的手,不行,即使上回想过尊重别人命运,别太多管闲事,但话到嘴边,不让她,她忍不住。
“可是家里兄弟姐妹多,哪家当爸妈的不都是这样,总归手心手背都是肉,都是心疼的,妈上回跟你打电话,回去哭一路呢。”杨媛摆出爱的证明。
“呵呵,呵呵。”杨月笑了,那笑有不出的苦,不出的落寞,她眼中一滴眼泪猝然滑落,
“每个人,这世界上每个人,遇到外部伤害,本能第一反应都是握紧手掌,而没有人会把手背藏在身后。手心手背都是肉,媛媛,你手心手背都是肉,那我为什么是手背,不能做手心?”
“我为什么不是手心呢,每一次都能被紧紧护住的手心?”
杨月眼中泪珠簌簌滴落,连滴成串,那双泪花后的眼睛里藏了太多委屈挣扎。
杨媛张张嘴,不出话。她以前在家中二十多年独宠,要星星不给摘月亮的。来到杨家后,杨爸杨妈纵着她,杨文平也都事事让着她,包容她。
杨月的心里的委屈不公,她体会不到,也永远无法理解这种心情。
似乎,她也是杨妈手心护着的之一,好像没立场来跟杨月这种话。杨媛顿时尴尬起来。
“从到大,碰到杨兰,我都要退让,遇到老四元元你们,我也要妥协。”
“紫红色毛衣是这样。还有我带老四去上学时,那老四生日,妈给了你五分钱,让你买油酥糕。但你想买供销社三个一组的太阳花蛋糕,便又拿出攒的两分钱,可是还不够,我给添了三分钱。拿着蛋糕出来,你给我和杨兰一人分一个。”
“杨兰拿涟糕跑走了,我们俩捧着不舍得吃,走到家门外,我跟你吃完再进去,可偏偏媛媛你跑出来问老四要蛋糕,他恋恋不舍给了你,我心疼老四,把自己的给了他。”
“老四,你记得吗,那你吃完进来的时候,妈正好打了我后背一巴掌,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,我现在告诉你,妈看到我手里有糕点渣,以为我抢了你油酥糕吃,打我不疼你。我我没抢,妈又打我撒谎。”
杨文平也想起来,“可是元元……”
“元元根本没进屋,她是躲厨房吃的,妈根本不知道,妈从头到尾都不知道,她一直以为你买的是五分一个的油酥糕。”杨月眼泪滚滚而下。
“还有那年堂哥结婚,妈带杨兰去观礼,要不是后来元元你给了我一颗糖,我一点都不知道家中有喜事。”
“还有我在家的时候,妈总是骂我夜里睡觉滚下床,弄脏被褥,可你们知道吗,是杨兰晚上把我踢下去的,她嫌我占她地方。可我跟妈的时候,妈却是我自己睡觉不老实,掉下去还要怨别人,又把我骂一顿。”
“像这样的事情,从到大有太多太多,为什么每一次,我都是错的那一个,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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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知青下工回来后,当着大家的面,杨文平拿出两块钱和四两粮票,算是今的饭钱。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好什么。
一直到擦黑,杨月端盆在后院藏前洗衣服,兄妹三个才能坐下来好好话。
“姐,我给你洗吧。”杨媛伸手帮忙。
被杨月阻止了,“没事,就今穿的两件衣服而已,搓一遍就行,不费事。”她的衣服在家恐怕还是杨妈洗的吧,杨月不劳烦她。
“姐,我今听村里大队长,你们有个女知青杀了村里的人?”杨文平假借大队长,又问杨月。
杨媛惊得一下子张大嘴巴,“杀人??”
杨月看了两人一眼,点点头,又将莫风铃事情了一遍,当然,她是站在知青立场上,跟杨文平听杨妈从村里人出来的话又有点不一样。
“大概那一个月,莫风铃在里边过得也不好,我看见她身上……”杨月回想最后一次见到莫风铃的模样。
“这怎么可能,”杨媛噌站起来,义愤填膺,“女知青顶多就是防卫过当,再女知青还被侮辱了呢,那男的要是活着,判流氓罪也会抢保”
“是啊,也会抢保”杨月淡淡一笑,只是这笑里,包含太多。
只是,有罪也不是私人动刑的理由,除了公权组织,任何人伤害他人性命,都不足以令人信服。
更别,莫风铃是在别饶地盘上,杀了人家村里的人。
没有人考虑如何量刑,在这个字都不识几个的地方,民情民意就是尺度,地方势力就是。
杨月和杨文平的沉默,让杨媛第一次这么深切的读懂了那句话,“高皇帝远”。
“姐,回家吧。我想办法给你办手续,咱们回去,媛媛厂里即将开始招工,只要单位接收,一切都可以。”杨文平看着杨月。
她把拧好的衣服搭到晾衣绳上,“回去做什么?像以前生活,当做这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过,是吗?”
最后两个字,她的声音很轻很轻,不知道是问杨文平,还是问自己。
“自然是回去过更好的日子啊,”杨媛认真看着她,“你在这里提心吊胆,连吃饭睡觉都不敢放松。即便是想去北大荒,或是大西北,会更人烟稀少,到时候,要食物,食物没有,想喝水,水源没有,连活不活的下来,都是问题。”
“三姐,你赌一口气有什么用呢,你恨二姐,二姐越过越好,你怨妈,妈以后身边有我们其他儿女孝顺照顾,可你得到了什么呢?为什么要作践自己折磨别人,宁愿自损一千,也要尚八百,有意思吗??”
杨媛到最后,显然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。她现在越发不理解杨月在想什么了,就算有时候人在感情上容易迷失偏执,可总该算算自己手里真真切切得了什么利,占了几分好吧?
难道杨月还能觉得自己不回去,能在农村大有作为不成?
别逗了,别你不是气运之子,道主角,就算是女主角宋灿,那也是考上大学,从农村飞出去才开辟新地。
杨月把自己圈死这里,难道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?
杨文平扯了扯杨媛胳膊,让她别了。
“呵,在你们眼里,我这一切都是没意思,都是幼稚的胡闹,是吗?”逐渐变黑,杨月每一句话都那么凉,伤心的凉,可笑的凉,悲哀的凉。
“可是……”杨媛一张嘴,就被杨文平拉住,摇头示意。
她看了两眼,静默两秒,还是扒拉开他的手,不行,即使上回想过尊重别人命运,别太多管闲事,但话到嘴边,不让她,她忍不住。
“可是家里兄弟姐妹多,哪家当爸妈的不都是这样,总归手心手背都是肉,都是心疼的,妈上回跟你打电话,回去哭一路呢。”杨媛摆出爱的证明。
“呵呵,呵呵。”杨月笑了,那笑有不出的苦,不出的落寞,她眼中一滴眼泪猝然滑落,
“每个人,这世界上每个人,遇到外部伤害,本能第一反应都是握紧手掌,而没有人会把手背藏在身后。手心手背都是肉,媛媛,你手心手背都是肉,那我为什么是手背,不能做手心?”
“我为什么不是手心呢,每一次都能被紧紧护住的手心?”
杨月眼中泪珠簌簌滴落,连滴成串,那双泪花后的眼睛里藏了太多委屈挣扎。
杨媛张张嘴,不出话。她以前在家中二十多年独宠,要星星不给摘月亮的。来到杨家后,杨爸杨妈纵着她,杨文平也都事事让着她,包容她。
杨月的心里的委屈不公,她体会不到,也永远无法理解这种心情。
似乎,她也是杨妈手心护着的之一,好像没立场来跟杨月这种话。杨媛顿时尴尬起来。
“从到大,碰到杨兰,我都要退让,遇到老四元元你们,我也要妥协。”
“紫红色毛衣是这样。还有我带老四去上学时,那老四生日,妈给了你五分钱,让你买油酥糕。但你想买供销社三个一组的太阳花蛋糕,便又拿出攒的两分钱,可是还不够,我给添了三分钱。拿着蛋糕出来,你给我和杨兰一人分一个。”
“杨兰拿涟糕跑走了,我们俩捧着不舍得吃,走到家门外,我跟你吃完再进去,可偏偏媛媛你跑出来问老四要蛋糕,他恋恋不舍给了你,我心疼老四,把自己的给了他。”
“老四,你记得吗,那你吃完进来的时候,妈正好打了我后背一巴掌,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,我现在告诉你,妈看到我手里有糕点渣,以为我抢了你油酥糕吃,打我不疼你。我我没抢,妈又打我撒谎。”
杨文平也想起来,“可是元元……”
“元元根本没进屋,她是躲厨房吃的,妈根本不知道,妈从头到尾都不知道,她一直以为你买的是五分一个的油酥糕。”杨月眼泪滚滚而下。
“还有那年堂哥结婚,妈带杨兰去观礼,要不是后来元元你给了我一颗糖,我一点都不知道家中有喜事。”
“还有我在家的时候,妈总是骂我夜里睡觉滚下床,弄脏被褥,可你们知道吗,是杨兰晚上把我踢下去的,她嫌我占她地方。可我跟妈的时候,妈却是我自己睡觉不老实,掉下去还要怨别人,又把我骂一顿。”
“像这样的事情,从到大有太多太多,为什么每一次,我都是错的那一个,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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